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牵着母亲的手
http://www.hljnews.cn 2016-10-09 15:43 来源:黑龙江新闻网—老年日报

  牵着母亲的手

  韩景波

  母亲年岁大了,走不了十里路,几年了,再也没能上街走走。五月,街镇逢古会,我一心想接母亲上街再看看近年来街道的繁华热闹,也让他挑着捡着吃些喝些她爱吃爱喝的东西,买些她喜爱的东西。于是我借了没有课务的时间回家接母亲。母亲什么车也不敢坐,我准备陪她走走歇歇,去用一天的时间来走这十里路。母亲很害怕走路了,但她为我回家接她上街又很高兴呢。

  好在那十里路都修成了能通大车的公路,路面宽畅平坦。两面高山上的树葱郁茂密;一条泠泠清喧的小河随山移路转而蜿蜒;天上鸟儿飞,水中的鱼儿游,满山遍野的山花点点,这些都是熟悉的话题,引着我和母亲有说不完的话儿。竟也不觉呢,我们只歇过三次,半天就走完了十里路程。

  拐过火锅塬山嘴,刚能看到三要街的时候,母亲就傻眼了,以为走错了地方:“这是啥地方呀?!”难怪呢,三要街因为是陕西、河南、湖北三省毗连处的边贸重镇,近年在商洛地区率先完成了小城镇建设,高楼摩天,店铺林立,加之铺设了母亲从来没见过的柏油路,车来车往,繁华热闹非常。站在街口,我与母亲指点介绍着。

  穿过马路上那一带斑马线,从东新街入口进入正街。母亲看着那来往不停的车辆脚步迟疑,不敢挪步。我突然想起,我该牵着母亲的手走了,像当年母亲牵着我的手学走路一样。母亲害怕,她也就不禁伸手靠向我。我的心猛然一颤,牵着母亲满是皱褶的手,眼睛便漫漫地湿润了……

  已经有多长时间,没有牵过母亲的手了?记得小时候上学,要过一条小河,母亲总是向我伸出手来,把我的小手紧紧的攥在撑心,牵着手一步步挪过河上木桥的情景;还记得小时候第一次随母亲上街要给我从旧货摊上卖一件旧棉袄〔那时我家很穷〕,母亲牵着我的手,从东街挤到西街,又从西街挤到南街,货比三家,硬使省出两角钱来,让我有一个烧饼和一个棕子吃的情景……那时,母亲的手是那样宽厚,那样的温暖,牵着它,整个世界都是安全的。

  几十年过去了,昔日的小手已成一双大手。母亲却一年年一月月一天天衰老了。现在她步履蹒跚了,需要儿子牵着她的手走路了。而这已经不是我记忆中的那双光滑、圆润、结实的手了。它是那样的干枯,那样的粗糙,那样的瘦小,几乎可以包在我的手掌心里。当有车来时,她紧张地攥紧了我,像孩子寻找着依靠……可为儿子的我为什么总是没有注意呢?有一种酸楚的感觉在心底,不禁浸染开来……

  牵着母亲的手,这时,我分明看到,在母亲的眼角,有亮晶的东西闪了一闪……

编辑:高利平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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